一袋袋的大米存放好了,学生们自然而然的拿出了刀,解刨那只猪。

小孩子们拿刀子的姿势,娴熟、自然、神态与动作甚至有些优美,眼前的一切都让我大为吃惊。

木然站立的我,看了一会儿突然反映了过来,他们是藏族娃娃。

干这活没有什么奇怪的。

他们把大片大片的猪肉切成一小条,一小块的,肥肥瘦瘦的配好,再小心翼翼的放进仅有的一个小雪柜。

一个学生还对我说;这样可以慢慢的吃上一两个月。

看着他们对学校厨房小屋和厨房工作,熟悉干练,我想,这些学生平时一定是来帮厨的。

便问那个一直站在一边象厨师一样的男人说;平时是您做饭吗?

他用夹着一只烟的手,指了一指那些正在切肉的学生说;还是靠他们多。

他说完话,也丢掉手里的烟头,拿过一个小同学手里的刀冲了上去。

走出厨房,尽快离开那个血淋淋的大猪。看到一个墙角。斑驳墙角下挤着几个小孩子。

我不明白角落里的几个小孩子正在做什么,一个小桌子,两条小木板和几本书。

在我身后一个正在刮着黄瓜皮吃着黄瓜的中年女人,告诉我说;这是学前班的孩子正在上课。

我无声与对,低首离去。

 

 



我进了尼玛老师的班级,我走进的时候,尼玛老师看见我迎面走了出来,两个耳朵上塞着耳机。

学生们看见我举着相机拍照,也不从桌子上下来,也不走回座位。用轻松自然习惯的眼神看着我们。


我有转去高年级教室,再也看不见了次仁。

我不想打搅他们上课, 远远的拍了一张隔着破玻璃听到朗朗读书声的相片,已心存感激。



这些孩子没有上课,留在宿舍里。

我从没有遇到过在同一个学校里有两个作息时间的。刚想上去问个究竟,我又自问自答:

他们没有老师,当然要轮流上课。



上了二楼,

在会议室里我又见到了喇嘛校长,他状态大不如前,尼玛老师也是如此。

几句寒暄话后即入正题。

我问;学校现在怎么样?

尼玛说;没有老师, 一个支教老师都没有了,都走了。依靠他们也不行,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保证不了教学, 所以我们现在要花钱请老师。

我又问;教育局没有给你们配老师们?

尼玛说;教育局原先答应过我们,他们负责的几项,我们负责的几项。我们都做了他们都没有做到。

        他们什么也没有给。

我说;学校这样发展下去,会耽误了学生读书成长的, 你们不如把学校交给教育局吧。

 

这时喇嘛校长好像突然听明白了一点什么,请尼玛翻译给他。

然后突然把脸一沉说了一大堆话。

尼玛翻译给我听的是;喇嘛校长说:“我们不会交出去的,我们是民办小学,我们和他们不一样”

一时我不知道了该说什么,想起了去年我们一行从这里离开以后,收到的一封接一封的曾经在这里支教过老师们的信。他们讲出学校存在一些的问题。

所以我们这个派发奖教助学金的基金改成了送米送肉。让大家不解。

 

奶茶端上来的时候,喇嘛的脸才又露出一点笑容,谢谢我们的到来。

离开的时候,看着零零落落的几个学生站在高高的学校门口再也没有了去年的情景, 再也没有了那些孩子学着我们说;bey !bey!

再也没有次里尼玛给我塞纸条。喇嘛校长也没有下来。

于是我对尼玛老师说; 去找找教育局吧, 你还年轻,又懂汉语,又懂藏语,好好努力。

不要耽误了学生也不能耽误了自己。

尼玛用力的点了点头。我们没有了拥抱。



车,开始了下山。

迎面看到了,在海拔3000多山路上踩单车的人。看来还有比我这只驴子更“驴性”的人。

抹去一把泪水,又想起了刚刚的孩子,刚刚的喇嘛,

是这里的山, 还是这里的水, 是这里的恶劣气候,还是这雪山的怀抱,让他们乐于司长于斯。



洛桑谢思可能看出了我沉甸甸的心情,开着玩笑说;你再不笑,老天也跟着你哭了。

他边说边用手指着脑袋后面说;你回头看看,白茫雪山下雨了。

真的,就几分钟,《白茫雪山藏文小学》的天空上,刚刚的阳光已被乌云遮盖,下雨了。



一路助学走来,与悲与笑,与甜与苦。我甚至在想:慈善真的能救助贫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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